老陈低头哈腰，心里头拔凉拔凉的。这金銮殿的气氛，比刚杀了敌将的战场上还压抑。皇上坐在龙椅上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刮得老陈背上生疼。底下那帮臣子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，蔫儿了。

“本宫问你，这事儿是不是你指使的？”皇上面前，一个胖大个太监战战兢兢地跪着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老陈心里一紧，这还用问？皇上眼睛毒着呢，一眼就看出那太监是冲着他来的。老陈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陛下，这……这事真不是我干的。”

“哼，不是你干的？”皇上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吓得那胖太监一个激灵，“那你说，你那天在宫门口，见到那刺客，怎么不报？”

老陈额头直冒汗，这事儿……他确实没报。当时他看着刺客挺像宫里的内侍，就没多想。没想到，那刺客居然是个反贼，还搞出这么大的事。

“陛下，那刺客穿着宫里内侍的衣服，我……我没多想。”老陈辩解道。

“没多想？”皇上冷笑一声，“你当本宫的眼睛是瞎的？那刺客的腰牌，是你授意的？”

老陈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没想到，皇上居然知道这事儿。这下可完犊子了，只要皇上咬定他，他百口莫辩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太监高声喊道：“陛下，老陈是冤枉的！那刺客，我认得！他是我宫里的！”

皇上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太监跪在地上，正是刚才那个胖太监的跟班。

“你凭什么说老陈是冤枉的？”皇上问道。

瘦高个太监磕头道：“回陛下，那刺客是我宫里的，因为他偷了宫里的东西，我把他关起来，没想到他竟然跑了！这事儿，与我无关！”

皇上盯着瘦高个太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瘦高个太监吓得浑身发抖，但还是硬着脖子道：“陛下，句句属实！”

皇上沉默片刻，突然问道：“你认识刺客多久了？”

瘦高个太监一愣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回陛下……有……有三四年了。”

“三年前，你在哪里？”皇上继续追问。

瘦高个太监额头冒汗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陛下……在……在外头当差。”

皇上冷哼一声，指着瘦高个太监道：“好一个在外头当差！你以为本宫不知道，你小子经常趁着夜色溜出宫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