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柳如烟，前脚刚办完丧事，后脚就回来了。

回来还不算完，直接冲进首辅沈峥的府里，把他堵在书房里，让他跪下。

沈峥跪着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砖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事儿怎么闹得这么大，周围侍从小厮都吓傻了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沈峥，你给本宫记清楚，立刻滚出京城，永远别再踏进本宫的地界。”太子妃柳如烟，明眸皓齿，此刻却冷若冰霜，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沈峥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堂堂当朝首辅，权倾朝野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可人家是太子妃，天子亲封，身份摆在那儿，他还真不敢造次。

“太子妃息怒，是我该死。”沈峥声音沙哑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，“错了就是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”

柳如烟哼一声，没理会他。她手指纤长，一巴掌拍在沈峥脸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感觉糟透了。“原谅你？当初为了荣宠，你勾引本宫表哥，差点害死本宫？后来又怎样？本宫死了，你娶了他人，如今她还荣登太子妃之位，你倒好，跑来求本宫？”

沈峥脸火辣辣的疼，心里却更疼。他想起柳如烟，想起她含泪的模样，想起她死前的嘱托，心里悔恨交加。

“太子妃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沈峥跪得更深，额头贴在地上，声音哽咽。

柳如烟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，终究不忍心下重手。她冷笑一声，“错了？可惜，晚了。”

说罢，柳如烟起身，拂袖而去，留下沈峥一个人跪在书房里，像个笑话。

沈峥从地上爬起来，浑身酸痛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他不能就这么跪着，他得走，得赶紧走！

他扔下手中的册子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一路小跑来到府外，他立刻叫来车夫，跳上车，头也不回地朝着京城外而去。

他得跑，得跑得越远越好。他怕，怕柳如烟回来后，会毁了他的一切。

京城外的风，吹拂在沈峥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想起柳如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，想起她曾经的温柔，心里不禁一阵疼痛。

他真的错了，错得离谱。他为了荣宠，抛弃了真心，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。

沈峥闭上眼睛，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。他只能往前走，一直走，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