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掉嘴里的红薯渣，吧唧吧唧碾了碾草地上那块泥乎乎的痕迹，心里琢磨着刚才听来的话。王狗子他哥，王肉球，那个在村口开铁匠铺的王家大能，正跟几个同门吹嘘什么“山里妖兽出没，必须提前布阵”呢。可另一边，林凡又听见王家二爷私下跟人嘀咕：“他砌灶都跑偏了，炼出来的玩意儿能叫法宝？别不是砸锅了吧。”

啧，林凡嘴里哈出一口白气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他这炮灰命，本来只想在村里当个种地的，谁知道穿来穿去，这心声功能还给他整明白了。嘿，老六们的心思，那叫一个明明白白。

“想搞王家？”林凡蹲在河边洗手，溪水冲掉沾在手指上的泥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王家那老二王二麻子，去年往县太爷那儿送礼，拍马屁拍上瘾，结果被县太爷赏了句“滚蛋吧”，这仇可结大了。

藏着点心思不声张，林凡摸到自家地里。今年雨水足，他种的玉米正抽穗，结得密实的。他蹲下去掰了根嫩玉米，啃着走。玉米带着一股子甜味，林凡嚼得慢，心里盘算得快。

“得找个帮手。”他咬着玉米，突然想起一个人。村里后山有个瘸腿的老赵，大家都叫他赵瘸子。林凡不知道这老赵以前是干啥的，只知道他懂不少草药。前两天，林凡还听见赵瘸子在跟自家侄子说：“你三叔……唉，不是个老实人。”

三叔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三叔林彪，以前是村里的猎户，枪法好，人叫“下山虎”。可最近老跟王肉球混一块儿，听赵瘸子这话，八成是受了王家的气。林凡吃完玉米，扔核儿，往赵瘸子家去了。

赵瘸子家在村子最东头，篱笆破破烂烂的。林凡走到门口，屋里传来咳嗽声。“三叔？”他喊一声。

屋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，门一开，赵瘸子扶着门框晃悠出来，脸色苍白。他往林凡手里塞了包草药：“林凡啊，你……你三叔他昨天在王家铁匠铺……被人推倒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：“咋回事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看到王二麻子的东西……”赵瘸子顿了顿，“那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”

邪门？林凡眼睛一亮。他弯腰看了看地上，发现旁边有个小红点是王二麻子家刚送来的朱砂，刚被雨水冲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