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乔子衿，乔家祖传卖饼的，我们乔家祖上是给戏班子填坑的，后来闹革命，老祖宗觉得填坑这活儿忒不体面，就转行了，专门卖饼。我？我倒是有个正经名字，奈何从小在饼铺里摸爬滚打，跟着我妈吆喝叫卖，所以大家更习惯叫我这外号。嗨，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妈呢？

那天，我刚从学校溜出来，想着给自己加餐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帮我妈多卖点饼。结果刚出校门，就瞅见一哥们儿蹲马路牙子上啃面包。不是那种小作坊刚出炉、卖相精致、还得配杯柠檬水的文艺青年式面包，是那种超市门口随便一抓就一大包的，看着就透着朴实无华的大众甲流。

这哥们儿，咱得叫霍青城。咋认识的？说来也巧，就因为那块儿面包。

他啃得那叫一个投入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半天不露个嘴。我本来只想远远瞅瞅，顺便想想我妈那个新摊位设在哪，结果……我家祖传的饼铺好像有某种神秘力量，总能吸引那种……嗯，看着就很有故事的家伙。

我顺手从摊位上拿了块刚烙好的蛋黄酥，趁他不注意，就往他手边扔了过去。“给你，别饿死了。”

霍青城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那块儿蛋黄酥差不多大。他愣了好几秒，然后看着我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，手边那袋面包还是没扔。

“谢、谢。”他说话有点磕巴，那嘴皮子，啃面包时肯定也这么磕巴。

我“欸”了一声，这反应，咋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？我寻思，这家伙要么是装的，要么就是真有啥事儿。饼还得卖，就溜达着走人了。

没走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。我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霍青城追上来了。他手里还捏着那块蛋黄酥，凑到我面前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叫……”

我乐了：“我叫乔子衿，乔家卖饼的。”

他更惊讶了，眼睛又瞪圆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又赶紧往前凑：“乔家？就那个……那个街角那个卖饼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你认识？”

他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不认识，但好像……好像听人说过？不过那是大人干的事儿，我才不管呢。”说完，他嘿嘿一笑，又把那块蛋黄酥往我手里塞，“这个，下次给你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