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推开那破败柴房的门，冷风夹着细碎的冰碴子灌进来，刮得他脸生疼。屋檐下挂着半拉月亮，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两尺地方，余下全是摇曳的黑暗，像无数毒蛇游荡。

“怎么才回来？”里头传来女子压低的嗓音，带着 недавно залетевшей презрения，“今儿镇上药铺王掌柜说了，前阵子城北那死尸，是中了‘百目蛛’的毒。你那点微末道行，怕是挡不住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青布襦裙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眼角还带着点婴儿肥，此刻正蹲灶台边生火，手指头在灶膛里捅来捅去，没半点做活的意思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示意她看院子角落。月光下，蹲着只巴掌大的玄色小猫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，肚子圆滚滚的。那是“夜猫”，本地俗称夜宵郎，专门吸食走兽精血的小妖。

“它胃口不错。”林凡踢了踢旁边半人高的枯草垛，“这么大的雪，找食儿难。”

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，扒拉了两口锅里的稀粥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难？难就别回来沾染旁人晦气！你前脚走，后脚镇西头就有人死。这‘百目蛛’毒性霸道得很，连巡城卫的捕快都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脸突然涨得通红，手指头猛地捏住了灶台上块冷硬的炭头，抠得指皮发白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这丫头叫灵溪，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。那日她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糍粑，嘴里还嚷嚷着要给生病的娘做碗汤。林凡当时手头紧得叮当响，可看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，心一软，就把身上最后两文钱塞给她，顺带收留了这嘴刁脾气臭的小丫头。

“我怕你……”

“切！”灵溪眼一翻，炭头哐当掉进锅里，溅起几星热油，“我爹娘在山里种药，我从小跟他们学过几手。这点道行，还不够你塞牙缝的！”

林凡喉咙发紧，喉咙发紧，这丫头……是跟谁学的嘴这么硬？想当年她在山里被野狼追，自己跳崖才救下来，真是祸害遗千年。

院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硬是踩着积雪，没半点犹豫。林凡瞬间警醒，手按在了腰间，将夜猫往怀里一揣。

脚步声停在了柴房门口，一股淡淡的檀香飘进来，还夹着]stri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