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那根戳蚂蚁窝的小木棍，被他攥得直出溜。城门口脏兮兮的，泥巴混着草屑，他倒挺高兴，能看见远处那片飘着炊烟的山。山脚下，依稀能看到几道人影晃动，不像他这儿，连个像样的盖子都没有。

“喂！那啥……” 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紧，对着不远处一个挑着担子、正歇脚的老汉喊，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瞅见个穿灰布衫的小子没？就是俺。”

老汉头也没抬，扁着嘴抽着旱烟，“瞅啥？俺瞅见鬼啦？想找人灌酒，俺这儿可没好酒！”

林凡脸一红，“不是，俺哥让我来找他，他让俺跟您打听打听，城西那‘玄天宗’收弟子的事，靠谱不？”

老汉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“玄天宗？嘿！那可是方圆百里都有名的大门派。你哥让你来问这个？他不是不知道吧？”

“俺哥说，俺要是能考上，他……他隔三差五就能喝上一口陈酿……” 林凡小声嘟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知道俺哥就是嘴馋，可这能当饭吃？

“陈酿？” 老汉好像来了兴趣，掐灭烟头，皱着眉想了想，“我记得前年倒是有这么回事。玄天宗大方，进了门，管吃管住，还有补贴。不过，那门槛可夹得紧，你能行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攥得更紧了木棍，“俺……俺会背《三字经》！还会几十个字呢！”

老汉摇摇头，“光会这些，悬喽。人家那都瞧不上。要不是看你哥是老熟人，俺连话都懒得说。”

林凡不死心，磨磨唧唧又问：“那……那要怎么才能被瞧上？”

老汉哼了一声，“运气呗，还有本事。人家宗门大会要不了多久了，到时候去山脚下‘玄鉴台’排队，看能不能捡漏。好汉不提当年勇，你现在这点玩意儿，排在那儿，别把人家看门的给挤着了。”

林凡傻眼了，“俺……俺啥也拿不出手……”

“哼，早该知道。” 老汉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哥是怎么教你的？光会要别人东西，不会自己挣！算了，赶紧滚蛋，别占着道儿！”

林凡脸皮薄，被骂得直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，“那……俺哥说，如果实在不行，他就给俺带点……带点……”

“别提他！” 老汉一巴掌把旁边一个破瓦罐拍得粉碎，“穷鬼一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