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勺子跟布满水渍的杯子碰撞发出沉闷的“哗啦”声，搅得空气里那股炒菜的味儿都好像被扰动了。她盯着那杯颜色寡淡到几乎透明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我说陈默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这手艺，也就配给这破地方招摇撞骗了。”

陈默没应声，正低头擦着柜台。他那块抹布洗得发白，油渍印子跟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擦来擦去。听到林薇的话，他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又没笑出来。

“林大小姐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您怎么知道我是在‘招摇撞骗’？难道您以为这咖啡里有 nougat ，还是加了肉桂和豆蔻？”

“别给我装高雅行不？”林薇把杯子往柜台上一顿，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回杯子里，溅出几滴黑乎乎的液体。她指着旁边一张桌子，“看见没，刚才那姑娘点的拿铁，说是要‘丝滑醇香，微苦回甘’，结果你给她端过去一杯死亡棕色污水。”

陈默直起身，瞥了一眼那杯被喝了一半的拿铁。“她要的是死亡棕色污水？”他若有所思，“那颜色倒是挺逼真的。”

林薇被他气得差点跳起来。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跟他说话，就像对着一块吸音板喊话，声音大一点都显得自己傻。

就在两人又快吵起来的时候，门口铃铛响了一声。进来两个女孩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嘻嘻哈哈地往里走。其中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眼睛尖，一眼就看见了林薇，立刻拖着她同伴凑了过来。

“薇薇！欸，你这身打扮……”她指了指林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洗得发硬的牛仔裤，“还以为是哪个文艺青年混进来了呢！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但拿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那两个女孩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，她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隔壁大学那个有点神经质的系花。

“你俩在这儿干嘛呢？”马尾辫女孩探头往里看，“哟，堕落天使啊，这名字听着就够劲儿！这环境……啧，有点破啊。”

梳双马尾的姑娘捏了捏她的胳膊：“哎呀，就一会儿，薇薇你别嫌弃，这里日子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