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勺子跟布满水渍的杯子碰撞发出沉闷的“哗啦”声，搅得空气里那股炒菜的味儿都好像被扰动了。她盯着那杯颜色寡淡到几乎透明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不是吧，这都第几次了？质量是不是越来越差了？”她忍不住抱怨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旁边的男人听见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滑动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专注得像在拯救世界。他叫周诩，是她公司的新任项目经理，也是这几天让她头痛的主要来源。

“咖啡是公司统一采购的，价格比外面便宜不少。”周诩终于有时间抬头，瞥了她一眼，“你要是嫌难喝，我给你换杯茶？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手里的动作又紧了几分。她就是喜欢周诩这个态度，明明是上司对下属，明明她也没跟他叫板，他总能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把人怼得接不上话。

“你那套‘云淡风轻’的功夫挺厉害啊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上次开会你否定我方案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，好像人家找你要方案是损失的似的。”

周诩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，林薇小姐。不像你，总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
这话不假，林薇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点钻牛角尖。不过，周诩这话明显是敲打她的，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放下勺子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晃了晃，溅出几滴在桌上。

“我管你呢，反正你老是这样，谁跟你不熟啊！”林薇赌气似的，站起来就要走人。

“林薇！”周诩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，“你在闹什么脾气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故意扬起下巴：“我脾气好得很，只是气死人了。”

周诩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几分捉摸不透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人。以前的人，要么忍气吞声，要么阴奉阳违，像林薇这样直来直去的，倒是让他有点……新鲜。

“行。”他突然说，“你要是觉得咖啡难喝，我给你买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？你还买咖啡？”

周诩没说话，只是从桌上拿起手机，走到门口，挂了几个电话，然后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