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晚没动，就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雕像。她盯着那栋别墅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以前的日子。大学毕业那会儿，她跟着池傲回他家，说是让他帮自己找个工作。那个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张白纸，觉得只要能和池傲在一起，什么困难都不怕。

别墅里，池傲的父母对她客客气气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人。那时候的她傻，以为人家只是客气。后来才知道，人家是看不上她这个“跟班”大学生的。池傲呢？他总是说“事业为重”，把她晾在一边。那天晚上，她喝多了，在阳台上跟池傲闹脾气。他走过来抱住她，说只要她乖乖听话，让所有人都满意，他就给她想要的。

祁晚晃了晃神，雨声太大，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回忆。她想起后来自己在池傲的公司受了多少委屈，多少同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有一次她被陷害，差点丢了饭碗，还是池傲碍于面子，才没让她彻底滚蛋。

“祁晚，怎么还站在这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。

祁晚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看到池傲站在门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西装外套微微湿了，却依然挺拔如松。他眼神锐利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一头困兽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祁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路过。”池傲皱着眉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“这么大的雨，不撑伞？”

祁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她突然觉得可笑，当初自己有多信他，现在就有多恨他。

“晚晚，别这样，我们还可以开始的。”池傲往前走了两步，试图靠近她。

祁晚猛地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“不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她一字一句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刺，“池总，您上次说让我乖乖听话，所有人都满意，我就给想要的……现在，我有了，所以，我们完了。”

池傲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祁晚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
“胡话？”祁晚苦笑一声，“难道我说错了吗？您给我买车买房，让我住进这别墅，还不是为了让我当您的摆设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池傲试图解释，但祁晚根本不听。

“您父母看我的眼神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，还有您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哪个不是在提醒我，我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跟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