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吭哧吭哧把那摞书抱到计算机系办公室，张伟已经坐在桌子后面修改PPT了。他听见动静抬头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斜斜打在书页上，墨迹印得格外深。

"喏，你的书。"林小雨把书往他桌上一放，立刻被他那堆满代码的笔记本电脑挡住了去路。张伟凑近了，盯着她眼睛笑，"怎么突然帮起我来了？"

"隔壁桌说要找你帮忙，我顺道……"

张伟打断她："我连你系都不知道。"林小雨脸一红，抓起一本书就往外走，"你这个系真奇怪。"

"作曲系。"张伟从后面伸手勾住她书包带子，"这个系女生都这么有活力？"

林小雨踢了他一脚："谁跟你说这些！"她踢中他的裤腿，脚踝突然顿住。张伟的裤脚还印着她鞋印的深红色。林小雨慌忙去擦，反而把他衬衫袖口带得更高了。

"林小雨！"张伟突然喊她名字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他说话也太突然了。林小雨手一抖，整摞书哗啦散在地板上。三十九本书，哗啦啦响得像下起雨来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林小雨手忙脚乱去捡书，却听见张伟轻声说："没事，我帮你捡。"过了一会儿她才看见他蹲在地上的侧脸，白衬衫沾了灰，手指却稳稳抓着最上面那本书。

"那你别动。"林小雨蹲下来，三十九本书要捡完得猴年马月，"我先去打水。"她踮着脚刚站起来，张伟突然抬头。

"等会儿。"他伸手指着窗外，"你们系有棵樱花树，现在大概开了吧？"

林小雨顺着看过去，果然。细碎的白花瓣在风里跳着舞。张伟又站起来，这次在他之前的书堆旁边蹲下，比刚才还低半个头。"可以借我一首歌吗？"他说，"明天活动用。"

林小雨愣住了："你要作曲系的歌？"

"嗯。"张伟推了推眼镜，"最近在写一首关于光的曲子。"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，阳光从指缝漏下来，在地上画出一小块金斑。

"我选《星空下的约定》，"林小雨想了想说，"我室友也喜欢这首歌。"

"好。"张伟抬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"谢谢你。下次活动结束别急着走，我在A座等你。"

林小雨跑出办公室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张伟在帮那三十九本书整理书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