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把那摞书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惊得张伟手一抖，PPT页面都跳转了半截。他头也没抬，只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小雨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就快点，我都要迟到了。”她是隔壁中文系的，那天帮社团借书，结果抱着一摞差点散架。计算机系的办公室还挺大，就是……太安静了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张伟终于不忙了，伸长胳膊把那摞书抱到自己座位上。他个子挺高，动作有点笨拙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个空框框，里头的订书钉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张伟弯腰捡的时候，林小雨正好也收拾完，端着水杯走过来。

“哎呀，你慢点。”林小雨弯腰帮他把订书钉捡起来，手就快碰到他的衬衫袖口。张伟猛地一弹，活像被蜇到一样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别动，我自己来。”

林小雨被他逗笑了，噗嗤一声。张伟难得地也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根子微微发红。他捡完订书钉，顺手把水杯从林小雨手里接过去，“喝点水吧，看你美的。”

林小雨接过水杯，暖烘烘的，是刚泡好的枸杞茶。她抿了一口，甜丝丝的。“你最近是不是加了不少班？”她指了指他桌上堆积如山的草稿和咖啡杯底。

张伟点点头，也不管林小雨是不是在可怜他，自顾自说：“下周有个项目演示，导师要求特别高。”他清算着，“我昨晚改到两点，今天早上六点又起来继续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黑眼圈深得像画了煤笔，心里又软又酸。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，结果张伟突然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头也不抬地对着话筒说：“什么？今晚的测试提前了？行，我改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头垂得更低了，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皮球。“下周三晚上测试，我可能……”

“那我晚上过去陪你？”林小雨不等他说完就接话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林小雨，眼神里有种惊讶，又有点……难以置信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林小雨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冒得慌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她补充道：“我晚上没什么事，就……”

“好。”张伟干脆地打断她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