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哗哗地流着，蒸腾的热气把慕语那张清秀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刚才那个电话，是前夫顾衍川打来的，第三个了。慕语哼一声，把脸埋进泡沫里，热水刺激得她眼睛直流，却兀自享受着。

砸手机的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现在想想，挺可笑的。顾衍川不是个省油的灯，当初为了爬上慕家主母的位置，怎么也想不到会栽在她慕语手里。现在倒好，爬不上去，又想回来了？

手机第四次响起时，慕语已经洗干净了脸，披上浴巾走出来。这次她没再砸，只是随口问了一句：“顾总，有事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压抑的哭声。

慕语挑眉，转身坐在沙发上，倒了杯水慢慢喝。顾衍川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一会儿说后悔，一会儿说爱她，一会儿又控诉自己不够好。慕语听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出戏，他演得还挺投入。

“顾总，您这哭法挺专业啊。不过，我挺忙的，您有话快说，没话请挂断。”慕语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
顾衍川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慕语，我真的错了。我再也不敢了，求你，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慕语嗤笑一声：“一次机会？顾总，您当初可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‘印象’。您确定您还能hold住这个词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传来顾衍川卑微的声音：“慕语，只要您回到我身边，我保证，所有的错我都改。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慕语放下水杯，指尖轻轻敲着茶几，目光清冷地看着窗外。顾衍川这番话，就像是在乞求她的原谅。可惜，她不稀罕。当初她跟顾衍川离婚，是因为他太过自私，太过愚蠢。那时候，她选择的是离开，是追求更好的生活。

“顾衍川，您斗不过我的。我慕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。”慕语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却带着一种自信的傲气。

顾衍川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慕语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，顾衍川不是真的变了，他只是发现，没有他，日子过得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