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谁啊？”慕语没好气地催促，水汽氤氲的浴室里，热水冲刷着她湿漉漉的长发，至于那声不合时宜的铃声，她又没打算去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随即响起男人低沉而压抑的嗓音，那嗓音像是浸了水的野猫，带着某种令人不快的磨砺感，缠绕过来。

“慕语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慕语眉头一皱，故意哼了一声， aggravatingly slow地拧干头发，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——顾衍辰。

呵，这个名字倒是久不见。前夫，顾衍辰。听说他这几年发迹了，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慕语随手拿起旁边烘热毛巾擦脸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有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片刻后，顾衍辰的声音低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慕语，我想见你。”

见她？慕语挑眉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。当初他们是怎么分的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顾衍辰出轨，无缝衔接，害她家破人亡，才有了后来那场声势浩大的离婚大战。她怎么就忘不了呢？

“顾总大忙人，怎么有空找我了？谈业务还是……”慕语故意拖长调子，想把他晾在那儿。

电话那头的顾衍辰呼吸似乎凝重了几分，声音顿了顿，才继续说道：“慕语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混蛋。但我想弥补，我真的想弥补。”

弥补？慕语嗤笑一声，接过毛巾擦干头发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万家灯火。晚上六点，城市的霓虹在雨后显得格外迷离。

“顾总，您现在才知道弥补？当初您觉得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时候，在哪呢？”

“慕语，我……”顾衍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显然是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话，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您什么您？顾太太，恕我直言，您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别人，何必现在跑来找我？我慕语，可不是谁都能打的好主意！”

慕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冷冽。她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。这些年的风风雨雨，让她学会了保护自己，也学会了怎么去恨。

电话那头的顾衍辰沉默了，沉默得让人心慌。几秒钟后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：“慕语，原谅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