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按掉，慕语倦怠地靠在浴室墙边，眯着眼，热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烫得她缩了缩脖子，哼了一声。“谁啊，鬼叫唤。”

手机又“叮铃铃”响了，这次声音稍微小了点，但显然没完没了。慕语不耐烦地瞪了一眼，顺手抄起旁边防滑的小凳子就砸了过去——砰！

电话没响，倒是浴室玻璃上，映出一张憔悴得让她都认不出来的男人脸。

慕语动作一滞。

男人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，颧骨高耸，鼻梁窄长，那张脸……是凌安然。

凌安然？凌家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，慕语曾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着的丈夫。

他怎么知道自己住这？更别提大半夜直接闯进她浴室？

慕语皱着眉，刚想发作，凌安然已经一把拉开了淋浴隔断，带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站在她面前。他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，但眼神又急又怨，死死盯着她。

“慕语！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？”凌安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男人——沈慕橙，沈氏的继承人，也是她现在的丈夫。

慕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慢悠悠地转身，拧干湿发。热水燎得她手疼，但她没吭声。“凌总，你的问题太奇怪了。我和沈先生什么时候见过面？”

凌安然像是没听懂，或者根本不信，他往前一步，目光死死锁住沈慕橙，眼神里全是探究和嫉妒。“不可能！你明明是我的妻子！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慕语打断他，语气转冷，“凌总，话可说清楚点。当初是谁先背叛？是谁先提出离婚？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？”

凌安然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得通红，眼里的震惊和痛苦一闪而过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听我妈说，你……”

“我妈？”慕语嗤笑一声，“我妈可没告诉你，当年你为了钱，为了家族生意，把我丢在一边，转头就娶了那个更符合你预期的林晚晴？怎么，这些事情都忘了？”

凌安然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沈慕橙这时候开了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慕语，话是凌安然自己说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