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曦挂了电话，林玄摸着下巴，嘴角噙着点笑意。不是被人捧上了天的那种得意笑，更像捡了张彩票，知道可能中头彩，也可能干脆没戏，但就是觉得好玩的那种。

“林大影帝，又在想您的《轩辕剑》剧本呢？”张薇踮着脚尖，努力想和林玄平视，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，小脸垮得像块抹了油的饼干。

林玄抬眼，目光扫过张薇精心打理过的头发，又落回她那张写满“快给我点任务”的脸上，笑道：“想什么呢？我刚是在想，晚上是看《哈利波特7》还是《赛博朋克2077》新出的DLC。”他言下之意很明显，剧本的事，他还没想呢。

张薇：“……”她的小财迷经纪人，平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围着林玄转，今天是怎么了？连剧本都不说了？

林玄也没管张薇的异样，直接起身，走到冰箱边，打开，开始翻着自备的小零食。那架势，仿佛刚才谈话的不是重要会面，而是一场消耗脑细胞的数学考试。

“我说林大影帝，”张薇终于忍不住了，噔噔噔跑过去，抢过他手里的薯片，顺手塞回冰箱，“您也知道《盛世华章》那个剧本，投资人那边催得厉害。只要您点头，这项目稳了，对您的声望，对……”

“我对什么？”林玄头也不回地打断她，掰着薯片舔了舔手指，“我对我的胃？”

张薇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林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，再看看旁边堆得像小山似的剧本资料，突然觉得，自己这经纪人当得有点……悲壮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既然能每天见到林玄并为他“服务”，那悲壮点儿也行啊。

林玄吃完一包薯片，又打开一罐可乐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感觉精神好了点，这才看向张薇。他眨眨眼，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，又有点认真。

“薇薇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说，影帝这称号，是块金字招牌，还是块磨人的皮筋？”

张薇：“……”她觉得林玄今天不按常理出牌。按理说，影帝应该追求更高的艺术成就才对啊，怎么还在这纠结称号的好不好？

林玄把可乐罐往旁边一放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他忽然说：“其实我觉得，影帝这称号挺好。至少，现在还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