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眯着眼，把那点微光更仔细地看个清楚。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光，是沙，细得像雾气一样，在石头缝里攒着，亮得让人心烦。他吞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比刚才更干了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不停地撕扯。这鬼地方，连鬼都懒得待，就他这没死透的，自个儿找罪受。

“草王那老东西，至于吗？”林悦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拐了几个弯，最后轻得像被风吹走。他想起小吉祥草王那张狗脸，平白无故抢他饭吃不说，还总是一副“你欠我八百万”的德行。现在的他，连八百万的零头都受不起了。

手肘撑着墙，林悦往石头缝里瞅。那沙子好像是活的，一点点挪动，像一群上了发条的虫子。他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传来一阵凉风，后知后觉地觉得，自己好像太久了没挪地方。冷，从脚底板一层层往上窜，直达脑子里，把那点仅存的清明都冻得稀碎。

“不行，得走。”林悦挣扎着爬起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，刚迈一步就差点扑倒。他扶着石头缝里透光的那个洞口，深吸一口气。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甜，甜得发腻，大概是那些“活沙子”吐出来的。不管了，先出去，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喝口水。

林悦一步一挪，像只折了腿的老猫，好不容易挪到洞口。外面的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这一眯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星落湖，他记得这破地方。

星落湖的水是灰的，像一潭死水，水面铺满了黑色的浮藻，风吹过来，藻叶子就哗哗响，声音奇奇怪怪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湖边立着几根枯骨，骨头白得晃眼，像是一群被丢在太阳下的幽灵。林悦皱着眉，绕着湖走了一圈。

“奇怪，星落湖不是应该充满了光，像星星掉下来一样吗？”林悦嘀咕着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记得他刚上提瓦特那会儿，星落湖的水是蓝的，像蓝宝石一样，现在怎么成了这样？是哪只肥猪瞎改的设定？

林悦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嘴里干，越觉得干越想骂那个老东西。他正骂得起劲，突然听到一阵声音。声音不大，像有人在远处哭。

“谁？”林悦警觉地停下脚步，握紧了拳头。提瓦特这地方，活人不多，大部分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