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盯着那堆沙子，半天没吭声。沙子是亮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映照过，又像是自己本身就带着光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捻了把，入手细软，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飘飘。掌心微微发烫，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林悦皱着眉，随手把沙子扬了扬。沙子飘起来，在空中散开，很快又落回地上，没一点痕迹。

他抬起头，四周还是那些灰色的石头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扔了一样。风吹过，带来一股土腥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，他一个仙，干啥不好，非得跑这儿来送死？

“林悦，你在想啥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悦吓了一跳，扭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很大，扑闪扑闪的，像是会说话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悦警惕地看着她。

“我叫凝光，是这儿的守护者。”小女孩不以为意，指了指周围，“这片区域，我们不欢迎外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悦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凝光见他这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是刚来的吧？”

林悦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“别怕，我没恶意。”凝光走到他身边，蹲下来，仰头看着他，“我叫请你喝点水，好一点。”

林悦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

“真的没事？”凝光歪着头，看着他，“我感觉你不对劲。”

林悦被人看得心里发毛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：“我没事，我就是……口渴。”

“那就喝点。”凝光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自己加净水术。”

林悦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个金色的符箓，正散发着微光。

“你也会净水术？”林悦惊讶地问。

“当然会，我可是岩王帝君的外孙女。”凝光自豪地说，“不过，你好像比我厉害，我只会基础的山泽净水术，你却能直接用土元素。”

林悦一愣，山泽净水术？他依稀记得，那是仙家的一种基础净水术，没想到凝光会。

“我只是……随便学学的。”林悦尴尬地说。

“随便学学就能到这种地步，你真是厉害。”凝光赞叹道，“我叫请你喝个水，你都不肯，真是个奇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