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林暖拉开门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。袋子里哗啦啦掉出来的东西，几乎让她闭上眼睛。

是成沓的现金，码得整整齐齐，至少有小二十万。墨绿色的钞票，在手心里很沉，带着一股特有的油墨和香料混合的气味，有点刺鼻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绝望中的希望。

林暖站在门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钱……是顾夜寒给的？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？他不就是几天前才和那个怀孕的女人走在一起吗？他不是应该恨死她，恨不得撕了她这个破坏他幸福的小三吗？

“叮咚。”

楼下的门铃响了。

林暖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，躲到玄关的衣架后面。门铃又响了一遍，然后是拧门把手的声音。但是没开，似乎外面的人走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是顾夜寒？他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？

她记得离婚那天，顾夜寒的脸色很难看，尤其是听说她带着侄女无家可归的时候，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……怜悯？对，是怜悯。他那种高高在上的顾二少，什么时候会给一个离婚被他羞辱过的女人这种眼神？

林暖缩在衣架后面，看着门锁的位置。如果是顾夜寒，他肯定会用钥匙开门。可现在门没开，那这钱……是从哪里进来的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慢慢走过去，捡起地上的牛皮纸袋。袋子边缘磨得有点毛了，但上面的印章还很新。顾氏集团……她认识这个牌子，全市最有钱的公司之一，谁会给她寄这种东西？

正想着，玄关的镜子晃了她一眼。

一个穿着淡粉色居家服，头发上还贴着面膜的陌生女孩，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看着手里的钱袋，眼神里有惊恐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
是苏筱筱。她的侄女，刚满五岁，眼睛葡萄一样圆。

小家伙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，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那是奶奶给的糖吗？好多人哦……”

林暖一愣，差点被自己噎着。她摸了摸苏筱筱的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：“不是糖，是……”

她想说那是顾夜寒给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这算什么？她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好人，当初家暴离婚的时候，她可是带着所有值钱的东西跑的，包括顾夜寒送给她的那些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