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盯着门缝底下那堆钱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沉甸甸的钞票捂得有点变形。哗啦啦……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无数条毒蛇钻进耳朵里，嗡嗡作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迅速吐出来，试图把那股混杂着油墨和某种奇怪香料的味道甩开。这钱……是顾衍辰给的？那个高冷得像块冰山，开口闭口都是“交易”的男人？

“谢……谢谢你，顾总。” 喉咙发紧，林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她弯腰，先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钞票捡起来塞进 bag里，然后才慢慢把袋子里的大部分钱裹紧，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
“拿着。” 顾衍辰站在她身边，下巴微抬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到家。” 他说着，又指了指门外，“不过，你最好先把门锁换掉。”

林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那辆熟悉又陌生的黑色宾利，静静地停在那里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里面是顾衍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阳光透过.Invalid parameter for key 'config'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看不出喜怒。

“我走了。” 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，“你……会遵守约定，安分守己。”

林暖低头，看到自己抱紧钱袋子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“我会的”，比如“顾总放心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含糊不清的“嗯”。

顾衍辰似乎没在意她的犹豫，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他没走远，但那一走，却好像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温度。林暖抱着钱，站在原地，感觉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。

开门换锁是小事，但顾衍辰这个要求，却像一根针，扎破了林暖心里那点仅存的幻想。他不是慈善家，他是在做交易。这场交易里，她有临时住处和一大笔钱，代价是成为他的名义妻子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其他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，林暖却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抱着钱袋，站在玄关那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钱是真的，顾衍辰也是真的，但这个“交易”，却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