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噼里啪啦砸在酒店玻璃上，像有人在窗外使劲擂门。叶辰天捏着手机，指尖都在抖。离婚协议刚签好，律师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松了口气，这会合上眼闭死睁眼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门口传来急促的砸门声，还有人裹着雨水冲进来，领口都湿透了，胸膛快速起伏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崽子。

“叶辰天！你给我出来！”女人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又炸得一样响。

叶辰天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烂好人就烂好人吧，他认了。离了就离了，谁也别想再惦记他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陌生的短信，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查到孩子DNA报告了，你敢瞒着跑？”发信人言简意赅，却像刀子一样捅进心脏。

叶辰天猛地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冷汗顺着后颈流下来。什么情况？他瞪着手机屏幕，反复看那行字，然后猛地翻身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

门锁没关，吱呀一声被踹开。玄关积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客厅灯没关，女人正披头散发蹲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捂着一个襁褓，看见他冲进来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不堪，嘴角还挂着几滴泪，像只被抛弃的小兽。

“梦婷……”叶辰天嗓子发干，他想起前天晚上，她提着箱子走的时候，脸上还挂着笑，说只是需要喘口气，让他别担心。

“你带球跑了！”女人猛地拍着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这孩子明明是你的！你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的时候，怎么不告诉她你是有老婆的人？！”

叶辰天挑眉，欲言又止。他想起离婚协议上徐梦婷签的字，一笔一划，端正得像是学校考试卷。当时她还笑着说谢谢他“成全”她，说以后会好好生活。

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？而且这孩子……他低头看向女人怀里，襁褓被裹得严严实实，却能看到胎毛和一小块粉色的胎盘组织。

他脑子一片空白，皱纹爬上眼角，像张被岁月揉皱的旧地图。雨声渐渐小了，客厅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哭声和襁褓偶尔发出的微弱啼哭。

叶辰天弯腰，伸手想碰碰那孩子，被女人狠狠甩开了手。“不准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