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旱烟，看着对面的肉铺。老板娘正数着刚进门的几斤五花肉，数得咯咯笑，数完还要在账本上勾勾画画。林默觉得这画面挺和谐，要是再来瓶二锅头，就更好了。

不过眼下没这闲钱。他只穿了件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脚上那双布鞋，鞋底都快露气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昨天晚上，他娘还偷偷把攒了半年的鸡蛋下了蛋，就指望明天能换两毛钱，给生病的弟弟买点药。

林默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吸了吸鼻子。肚子比谁都诚实，提醒他该饿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往镇上去。

镇子不大，也就百十户人家。林默去镇上，一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买卖，二是，实在饿得慌，去灌汤包铺子赊个馒头。

走到镇子东头，巷子尽头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破烂的瓦罐滚了出来，摔成了好几瓣，瓦罐里全是些干瘪的土豆块，黑乎乎的，还散着[layer]一股霉味。旁边几个狗屎脑袋蹲在巷口抽烟，对着那瓦罐指指点点，嗤嗤直笑。

“哟，老王家的晚饭又忘了喂狗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天天吃剩菜剩饭，连狗都嫌弃。”

林默没兴趣听他们嘚瑟，正想绕开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瓦罐旁边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一看，差点被自己吓一跳。

那是一块破石头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砍过几遍，边缘都毛糙得厉害。石头扔在地上，还微微发着光，幽幽的，像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。

林默蹲下身，伸手想捡起来，手刚碰到石头，一股恶寒从指尖窜了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嘶——妈的，这石头扎手。”他缩回手，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半天。石头没坏，但就是邪门。他把它捡起来，翻来覆去摸了半天，发现石头上有个裂痕，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，裂口不算深，但摸上去，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石头邪性，他收好，揣进怀里。他娘总说他是个机灵鬼，遇事不慌，也许，这块破石头真能帮上忙。

他晃晃悠悠往镇上去，怀里揣着那块黑石头，时不时掏出来摸两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