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雨，黏糊糊地贴在窗户上。林默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都能看到自己脸上模糊的倒影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连续三天，他都会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，醒来干什么？不知道。身体就像被按下了重复播放按钮，睁眼、坐起、看着窗外发呆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他又迷迷糊糊睡过去，醒来时记忆停在昨天晚上。

“我…是谁？”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，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摸了摸自己脸，皮肤平滑得过分，连颗雀斑都没有，这和他一直以来的感觉不符。他记得自己脸上是有雀斑的，一颗小小的，藏在左脸颊发际线上的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是乱码，他根本看不懂。信息发来的时间显示是三天前。谁发的？设置uí景是唯一认识的号码，可这号码的主人是谁，他也记不清了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救护车声由远及近，划破了夜的寂静。林默猛地坐直，窗户映出两束红蓝灯光。他冲到窗边，楼下正围着一群人，警笛声和争吵声混杂在一起。

“谁知道这年轻人怎么回事，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乱跑！” “唉，可惜了，看着挺精神的样子，怎么就……”旁边传来抽泣声。

林默心脏狂跳，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他想起自己好像也对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做过同样的事情，但具体是哪件事，怎么做的，他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
雨越下越大，雾气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笼罩了整座城市。林默拉开门走了出去，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女声，林默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看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两个餐盒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默摇摇头，不想多解释。

“你看你，被雨淋成落汤鸡了。”女人不由分说地递过一个餐盒，“趁热吃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接过餐盒。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香气扑鼻。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温暖。

“我叫李雪，住前面那栋楼。”女人自我介绍道，“看你一个人在这晃荡，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