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又来了。

林默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哗啦啦的雨水顺着手背滑下去，有点凉。他能看到自己脸上模糊的倒影，眼神空空的，像个傻子。

连续三天了，每天凌晨三點，准没错，他就醒了。醒來干嘛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，到了这个时间，身体就自动唤醒，然后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或者像现在这样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他把被子拉高，盖住脑袋，试图用布料隔绝这该死的凌晨三点的雨声。可是，那雨声就像钻进了耳朵一样，不管他怎么捂，都清晰得很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睡意全无。

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黑暗中，他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闷得发疼。他想起什么来着？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，或者很重要的一个人，就在这三天里，像烟雾一样，从他的记忆里飘走了。

可是，他想不起來。

就像脑子里被塞了一团棉花，空白一片。这感觉很糟糕，比失眠还难受。失眠至少还能睡着，还能做梦。可他现在，醒着，看著窗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个鬼影子都抓不住。

烦躁之下，林默坐了起来，伸手打开床头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，也照亮了他脸上苦恼的表情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柜子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。最后，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。盒子的木头有点旧了，上面还有一些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。

林默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片狼藉。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散落着，有枚生锈的别针，一张褪色的照片，一根断裂的橡皮擦，还有一个……还有一个空了的压舌板盒子。

他记得这个盒子。这是他小时候用的压舌板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空盒子。他拿起那个空盒子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
盒子底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反过来，那个东西就掉在了手心里。

是一封信。

一封没有署名的信，信封已经有些破旧了，边缘磨得有些卷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