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又来了。林默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哗啦啦的雨水顺着手背滑下去，有点凉。他能看到自己脸上模糊的倒影，眼神空空的，像个傻子。连续三天了，每天凌晨三点，准没错，他就醒了。醒来干嘛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这次，他好像没立刻睁开眼睛。闭着眼睛，耳边全是雨声，还有……别的声音？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在楼下走动，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不紧不慢。这声音已经持续两天了，每天准时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出现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试着集中精神。对面的楼道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阴影。他坐起身，毯子从肩头滑落，盖住了胸口。冷飕飕的，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脚步声停了，消失在雨声里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扯开衣服套上，头发还在滴水。镜子里，他看到一张陌生的脸。皮肤有点苍白，眼睛很大，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慌。这不是他认识的样子，至少……他不记得这是自己了。

他盯着镜子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巴。这块骨头轮廓很清晰，但又有些陌生。三天了，每天醒来都是这样。自己是谁？为什么会这样？他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，站在一片花海里，笑着对他说话。但那画面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，抓不住细节。

“喂……”林默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，轻轻呼了一声，“我是谁？”

镜中的影像晃了一下，仿佛被风吹动。那个女人的笑容似乎更清晰了一点，但下一秒又消失了。林默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强烈的、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
他猛地甩甩头，不想这些。转身拉开了窗帘。外面的雨还是下得很大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滑的路面上弥散开来，像一层薄雾。楼下，那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有人走到了他家门口。

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是谁？为什么每天都来？难道……自己真的失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