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来了。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雨还在下。他盯着玻璃上那个空荡荡的倒影，感觉自己像个游魂。第三天了，每天都这样。醒来，看着雨，然后发呆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又睡过去。梦里啥也没有，醒来还是一样。

手机闹钟响了，定的是凌晨三点。他伸手去按，差点碰到玻璃。手背一凉，雨水滑下来。这感觉，真他妈奇怪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，钟显示03:15。睡不着了，索性坐起来。
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雨的光。他走到书桌旁，打开台灯。书桌很乱，稿纸、笔、半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他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在写东西，但具体写了啥，完全没印象。旁边有个相框，蒙着一层灰，他拿起来擦了擦。

照片背面日期是十年前，他三十岁那年的夏天。照片里是他和两个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一个是他当时的女朋友，另一个…另一个他不认识。女孩笑得特别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就像…就像他梦里那个影子。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记忆里完全找不到对应的片段。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翻抽屉。抽屉里只有几张旧纸币，和一个空的烟盒。他皱皱眉，把烟盒扔进垃圾桶。奇怪，我记得这里还有个旧怀表。他拍了拍脑袋，又翻另一个抽屉。这次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旧相册。

相册很旧了，封皮都磨损了。他打开，一股陈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照片一张张滑落，他一张张捡起来。大多是旅游照，时间跨度很大，从二十岁到三十岁。他认得女朋友的照片，但很多照片里的人他都说不上名字。

翻到最后，他愣住了。相册底部压着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写着“X年X月X日，最后一次”。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站在海边，背景是夕阳。他穿着深蓝色连帽衫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。照片怎么会到相册里？而且背面写着“最后一次”。

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最后一次？最后一次什么？最后一次见面？最后一次…出现？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那笑容，很陌生，又很熟悉。

窗外雨声突然变大，像是要冲刷掉什么。他把相册紧紧攥在手里，照片的边缘硌得他手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