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醒了。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单调的噼啪声。他睁着眼睛，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，脸都没看清，就看到一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球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每天都是这样。醒来，看雨，发呆，然后昏睡。醒来，看雨，发呆，然后昏睡。梦里啥也没有，醒来还是一样。

手机在床头柜响起来，林默摸索着按掉，没开灯。黑暗里，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身上穿着睡衣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没怎么洗过。他走到窗边，雨已经停了，但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。他伸出手，想把窗户打开，手刚碰到玻璃，突然一阵刺耳的耳鸣让他缩了回来。

昨天好像有人说过什么，好像是在叫他。但声音很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棉花，他记不清了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试着回忆，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，除了那阵刺耳的耳鸣，啥也没有。
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这声音很奇怪，不像是敲门，倒像是有人在门外拖着一串铁链子走。他贴着门板听了听，声音还在，而且越走越近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对着门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：“是我，开门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他记得自己没在家啊，昨天晚上他应该是……他努力回想，还是没想出来。女人还在敲门，声音越来越急促，像是要把他逼疯。

“你谁啊？我不认识你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。这女人是谁？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？

“我找你有事，快开门。”女人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带着一丝哭腔，“我知道你会怕，但求你了，开门吧。”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开了门锁。门开了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。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出年龄，脸色苍白得像抹了层白粉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。这女人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，但又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