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醒了。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单调的噼啪声。他睁着眼睛，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，脸都没看清，就看到一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球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每天都是这样。醒来，看雨，发呆，然后昏睡。醒来，看雨，发呆，然后昏睡。

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任由雨水敲打着窗户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十几分钟，也许一个钟头，反正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肚子咕噜响了一声，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睡衣，但不知道是谁洗的，也不知道怎么换上的。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能看清东西轮廓。

他摸索着下床，脚步很轻，生怕吵醒什么。走到门口，轻轻打开门，一股冷风吹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拖地。他皱了皱眉，那声音不像是家里的人。

走到客厅，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脸上涂着淡妆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正看着电视，但并不专注，眼神飘忽。林默愣了一下，那眼神，和他自己的一样空洞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开口问道。

女人身子一颤，转过头来。她的脸很漂亮，但仔细看会发现，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就被平静取代。“我叫苏晚，”她说，“你能醒过来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林默皱眉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怎么会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苏晚打断。

“你叫林默，对吧？”苏晚的声音很轻柔，“你忘了，没关系。我会帮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住在1053，对吧？你的邻居叫周明，对吧？”

林默一愣，1053，周明，这些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怎么也想不起来。他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“你记得一些，但又想不起来。就像回声一样，你想抓住它，但它总是飘忽不定。”她站起身来，“我帮你查了你的手机，里面有一些照片，还有一些信息。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。”

林默接过手机，屏幕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