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市口那家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古董铺子，这天愣是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众人伸长脖子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忍不住发出“啧啧”的议论声。铺子门口，杵着个红发红眼的姑娘，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被风吹得老高，活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。

姑娘手里还捧着个小玩意儿，粉雕玉琢的木头夜莺，脖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。她歪着头，眯着眼，看那夜莺啾啾乱叫，嘴角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。旁边几个卖首饰的老太太，正被她那头红发晃得眼花。这年头，红发还真是稀罕玩意儿，稀罕到让人忍不住多瞅两眼。

“哟，不是那个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的红发女官李瑶吗？”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，顿时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
李瑶充耳不闻，只顾自跟夜莺较劲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看准夜莺翅膀根处松动的木刺，轻轻掰开，再蘸了蘸随身携带的墨汁，三下两下就给夜莺装了个新尾巴。那夜莺抖了抖翅膀，竟还真以假乱真。

“诶哟，这女官真是会玩，连木头夜莺都打扮得这么精致！”有人啧啧称奇。

李瑶闻言，这才抬眼扫了众人一眼。她的眼神，就跟那头红发一样张扬，带着点不屑一顾的慵懒：“城里人就是事多，这点雕虫小技也看不出来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谁敢跟这位女官顶嘴？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刺头，刚入宫那会儿，率性-loving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，皇帝不让她死，就让她活得明明白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女官嘛，怎么在这儿？”一声阴阳怪气的男声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锦衣卫打扮的官员，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。

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疏朗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偏偏不达眼底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。他正是当今圣上，皇上朱不允许在他面前掉价，随口哼了一声：“朕的御妻，成何体统？”

李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把夜莺往怀里一揣，又往前踱了两步，直接站到了皇上面前。众目睽睽之下，她居然还翘起了二郎腿，倚着墙根，下巴微抬，一副欠揍的表情：“皇上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