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盏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， 초록빛 보이는 물은 잘랐어. 窗外的梧桐叶哗啦啦响，搅得人心里不得劲儿。沈翡翠坐在塌上，眼神却飘得老远，跟贴在门上似的。她今天穿的是株丝烟罗的褂子，领口绣着几簇并蒂莲，跟往日那副温婉模样半点不搭。

"皇额娘又看什么书呢？" 小格格咿咿呀呀爬过来，小拳头磕磕磕砸着桌面。沈翡翠这才回神，伸手拢了拢她细胳膊："小七儿乖，皇额娘在这儿看书呢。"

小七儿似懂非懂地又扑过来要糖，被下人拦住了。沈翡翠心里叹气，这丫头不知收了宫里谁的金子，天天往外掏宝贝。前日 广东省 进贡的费东珠金盏，就藏着翡翠丝，被小七儿掏出来当发簪捅了龙床两下。皇帝倒没说什么，就皱眉道："多费了朕的费东珠。"

"您别生气嘛。" 沈翡翠起身去换寝衣，腰间的金链子叮当响。这链子是当初玄烨二十五岁那年送的，如今看着都有些旧了。她挑着帘子往外走，见皇上站在长春宫门口跟太监说话。

"臣妾参见皇上。" 她规规矩矩行礼，玄烨却没应答。他那张俊脸绷得死紧，手指把佩刀戗得咔咔响："昨儿个众卿都跟朕说，后宫最是安分，怎么今儿赵贵妃又偷着溜出来？" 他顿了顿，"沈翡翠呢？"

"臣妾在。"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皇上没提费东珠。容不得她迟疑，立刻呈上早膳：燕窝炖雪梨最上头。玄烨没碰，盯着她问："小七儿又撒野了？"

"回皇上，就是闹着要金簪..." 沈翡翠话没说完，就被玄烨挥手打断。他转身往里走："比武大赛，你随驾去吗？"

"臣妾谨遵圣旨。" 沈翡翠心里咯吱咯吱直响。玄烨去年准的比武，分文武两场，得胜者赏赐丰厚。她自认武艺平平，硬着头皮太丢人。玄烨脚步顿住："怕出丑？"

"臣妾..." 她想说怕有宫女瞧不起。玄烨却突然笑了，反手扣住她手腕："知道你怕什么。" 他的手指突然发力，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
"皇...皇上..." 沈翡翠死死咬住嘴唇，却没出声。玄烨忽然松手，摔了把茶盏："朕就是逗你。" 他转身时衣袍宽大的袖子扫到了她红绳结的肚兜，"你这肚兜，比宫里人手脚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