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。

田小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力道大得带起几根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屏幕还亮着，那则来自江浩的微信消息像根刺，扎在她眼皮上，让她睡不着觉。

“小乔，我可能…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完，被一条红色的“已读”吞了进去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胸口闷得发慌。江浩，他们分手快两周了，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找她，而且是这种时候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想骂句难听的发泄发泄，结果只翻到昨天晚上她发的几条信息。她翻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。

“还不睡吗，江浩？” “早点休息。” “晚安哈~”

她忘了删，大概是没心情。她现在连他是怎么删她微信的都想不起来了。

手机猛地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。

“对不起，昨晚……喝了点酒，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别介意。”

田小乔把手机拿得老远，像防备什么瘟疫。喝了酒说错话？呵，反正她也不在乎了。

她转身回卧室，把自己蒙进被子里，脸埋在被角，肩膀却不受控制地一耸一耸的。傻子都知道他昨晚说了什么。分手是她提的，理由是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，心冷了，就累了。他问为什么，她当时没想好怎么回答，就说累了，分了吧。他没同意，磨磨唧唧地逼了她两天，她才下定决心，把微信电话拉黑，彻底断干净。

结果呢？现在大半夜的，酒醒了吧，想起她了？

她翻个身，背对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单。被单都抠出几道印子了。心口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没减轻，反而更重了。她气自己，怎么就这么傻呢？爱的时候掏心掏肺，被伤成这样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又来这一套。

手机又响了几下，她没去接，任由它响着。吵死了。要是还联系着，她得回几句，骂他渣男对不起，骂他怎么这么不知好歹。可现在，她什么也做不了。她像个被扔在岸上的鱼，没了水，茫然四顾，只能干着急。

这城市太大，大到江浩可以告诉她他昨晚喝多了，可以让他忘了那些说过的话，做过的事。可这城市也太大，大到田小乔连找个地方痛快大哭一场都费劲。

眼泪终于忍不住，从眼角滑落，浸湿了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