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晃晃荡荡出了巷口，直奔镇上最大那家老字号药铺。门口挂着块斑驳的匾，上书“百草堂”三个字，落款是民国年间的 handwriting，旁边还贴着封红纸，写着“百年诚信，妙手回春”。狗皮膏药味儿往人脸上糊，一股子尘土和药材混搭的骚味儿，林诚皱着鼻子绕了过去。

他没打算花钱买药，就是想看看百草堂这块老牌子到底板不板。刚走到门口，凌老先生就颠颠地从里面出来了。这人看着六七十岁，背有点驼，但双手握着一团白胡子，走起来那叫一个颠颠跄跄，像只刚偷完蜜糖的老麻雀。老先生眼睛挤成一条缝，上下打量着林诚，咂咂嘴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‘药罐子’小子嘛，今儿个没拄着拐棍啊？”

林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小子眼睛尖得很，上次喝粥噎到差点呛死，就是这老中医给顺下来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嘿嘿，凌爷爷，我这不是好利索了嘛。这不是看您这儿招牌气派，过来看看热闹。”嘴上这么说，脚下却往后缩了半步，好像怕老先生突然扑上来似的。

凌老先生哼笑两声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枯柴般的手，一把掐住林诚的手腕。林诚一哆嗦，感觉老先生的手指像两根针，扎得他骨头缝里都疼。老先生眯着眼睛，仔细掐着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啧啧，脉象这滑利劲儿……啧啧，有个邪气玩意儿在里头搅腾，麻烦啊……”

林诚心惊肉跳，暗骂这老中医忒是爱唠叨。他前世就知道百草堂的掌柜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家伙，给病人看病总是一套一套的，磨叽得能把人逼疯。林诚脸色发白，恨不得当场溜了。他天生就怕这种手，每次被掐着脉，都感觉那老中医能把他五脏六腑看得一清二楚，然后掰着手指头算出来他还能活几天。

“小子，”老先生终于松开手，使劲儿晃了晃林诚的手腕，“你这体质，跟别人不一样啊。我瞧你这脉象，邪气侵肺，里头还有火。你小子平时爱干啥？老坐屋里不动？还是老跟人打架？”

林诚一愣，随即想起自己最近经常被隔壁村的地痞骚扰，有时候还忍不住还手。他讪讪道：“呃……有时候会跟人赌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