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浩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外头下着毛毛细雨，敲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棉签在轻轻挠。

“又是个屁案子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吼了一声，自己都觉得聒噪，赶紧把嘴关上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，短促的两声，像谁急着想挂断。王明浩皱起眉，抓起听筒。线路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紧绷绷的，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
“喂，王侦探是吧？” “对，哪位？”王明浩懒洋洋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“我叫柳若雪，画家。” “哦，画家啊， είμαι κακός。”王明浩咕哝一句，希腊语瞎扯的，反正对方也听不懂。 “你……你能来趟城南的‘墨香斋’吗？画家失踪了。”

墨香斋？王明浩差点噗嗤笑出来。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开古董店的老古董。他问：“哪个画家？哪个斋？城南有好几家画馆古董店。”

“就是城南老街那家，老板姓沈，画室在后面。”柳若雪的声音透着焦虑，“沈老师让我打电话给你，他两天没接电话了。”

王明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烟灰缸一推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。接案子像踩屎，不是，像捡破烂，积少成多或许还能换来一顿饭。这画家失踪，听起来比古董店老板卷铺盖跑路还离谱点。

他换上那双快报废的运动鞋，套上黑风衣，开门钻进雨里。雨不大，但凉飕飕的，打在脸上像小针扎。街灯映在水洼里，晃晃悠悠。王明浩哼着小曲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人对着人影晃悠，心里盘算着这画家会不会是去哪躲债了，或者干脆背着老婆搞第二春，把家产败光跑路。

走到城南老街，气氛比别处热闹点。小吃的香气、叫卖声混杂在一起。王明浩拐进墨香斋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子，上面刻着“墨香斋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了支毛笔，歪歪扭扭的。门虚掩着，王明浩一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

屋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墨墨和旧纸张的气味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蹲着个穿着沾满颜料罩衫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抠脚趾。看到王明浩进来，他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“沈老板？”王明浩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