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浩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外头下着毛毛细雨，敲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棉签在轻轻挠。“又是个屁案子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吼了一声，自己都觉得聒噪，赶紧把嘴关上。

雨刮器吧嗒吧嗒地摇着，办公室玻璃蒙 Pok 蒙的。王明浩抄起桌上半瓶威士忌，浇在手上哈了口热气，跌跌撞撞抄起外套。刚冲到楼下，冰冷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他骂骂咧咧地冲进停在路边的水果店，躲进挑着塑料袋的三角形棚子。

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四十多岁女人，正低头挑着草莓。零售店老板娘一般都精明，王明浩叼着根刚买的冰棍，坐到旁边冰柜前的塑料凳子上。“老板娘，借个火用用呗。”他往她挑着货物的塑料筐里扔了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，往手推车里又塞了三盒牛奶。“火？火得贵。”她终于抬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“找茬是吧？昨晚街坊老张家宠物狗丢了，跑我这儿找了两趟。”

王明浩“啧”了一声没吭声。街坊老张家的金毛犬“旺财”确实失踪了，三天了还没影。老张是个退休的机械厂车间主任，脾气倔，正磨着要去派出所报案呢。

“怎么了，小王哥？”老板娘见他神色不对，又递过来个空打火机，“本来想卖你几斤梨子，看你急聘。”

王明浩调整了下呼吸，晃了晃手机。“旺财的事有进展了，我顺便问问，你家失窃的传家宝，有线索不？”

老板娘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打火机往他手心一塞。“就你嘴碎。丢了那会儿你 pertinente 了，我当是你拿去炼丹呢。”她手往旁边水果箱底一指，“不卖，自家人留着下酒。”

王明浩凑过去扒拉那纸箱，果然是个印着虎頭虎脑图案的锡盒。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青瓷小杯，杯口缺了一小块，釉色暗沉，杯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。“这玩意儿看着挺老。”王明浩把杯子在灯光下摇了摇，能看见杯底水印里模糊的‘宋’字。

“老得能喂狗吃。”老板娘接过盒子，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每年除夕夜，他们爷俩各倒一杯，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