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浩踩着夜色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。这小子，果然是λλ钱儿的事，磨磨唧唧的。屏幕上是老王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，备注是“预支一千，事成双倍”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拉屎都讲究效率。”王明浩嘀咕着，抄起兜里那把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二十块，揣进裤兜。这钱是老王给的预付款，说是有个街头艺人丢了宝贝，找上门来，钱不多，但事奇。

王明浩冲到老王常蹲点的夜市时，夜市已经快散了。摊子一家家收摊，人影稀稀拉拉。老王正蹲在垃圾桶边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一脸的筋疲力尽。

“行，老大，事儿在广场那边。”老王吐个烟圈，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，“那几个行为艺术家，今儿个好像没演，但昨天演过。”

王明浩走到广场，果然看到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。一个猛男穿着鱼鳞裙转圈，一个打扮成机器人的老哥在卖力地画画，还有一个拄着根骨头做成的拐杖，上面挂满了破鞋，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。

王明浩站了一会儿，鱼鳞裙的猛男转完圈，跌坐在地上，捂着肚子直哼哼。机器人老哥画完画，擦着汗问道：“哥们儿，找活儿干不？”

“干啥活儿？”王明浩随口问。

机器人老哥愣了一下：“刚才说帮人画肖像，缺个模特儿，咋样？”王明浩差点没乐出声来，这机器人老哥怕不是傻吧。

还没等王明浩开口，骨头拐杖的艺人走了过来，一把抢过机器人老哥手里的画，对着王明浩鞠了一躬：“这位先生，请坐。鄙人李不语，专门研究行为艺术的。今儿个想请先生当个模特儿，画一幅名为《被生活压弯了腰》的画，报酬丰厚。”

王明浩皱了皱眉：“啥意思？”

李不语指了指自己挂满破鞋的拐杖：“意思就是……先生得跪下，做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样子。”

周围几个路人围了上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跪就跪，谁怕谁。”王明浩一屁股坐地上，背对着李不语。

李不语拿起画笔，蘸了蘸颜料，却发现机器人老哥不知何时溜走了。机器人老哥那摊颜料，水加多了，画出来的都是一摊摊水渍。

李不语叹了口气，对着王明浩喊道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腰，得有九十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