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"李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林峰晃晃悠悠的眼神。后者的嘴角咧得老大，手里还拎着一包速冻饺子，刚从超市冰柜里拿出来，冻得邦邦响。

"哥，你看看这饺子！"林峰猥琐一笑，故意把饺子往李明脸前凑，"等会儿煮一锅，一人来俩，保证你连呼噜都打不出来！"

李明皱眉，伸手想把那玩意儿挪开。"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"他虽然跟林峰是发小，但脑子转得快，早看出不对劲。这小子最近总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世界要大变天，还说什么要提前囤物资。当时李明压根没当回事，觉得他是小说看多了。

"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！"林峰不服气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他盯着超市的电子日历，上面的日期血红刺眼——12月24日。末世爆发的前一天。

当时林峰就是盯着这日期，突然觉得血液都凝固了。他记得那场席卷全球的T病毒是什么时候开始泄露的，记得报纸上那些令人发指的新闻，记得曾经熟悉的城市变成一片死寂。更要命的是，他的家人……

"你有病吧？"李明见林峰突然沉默，以为他又犯傻了，伸手拍了拍他脑袋。林峰却猛地抓住他袖子，死死盯住他眼睛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"哥，你听我一句。保留这包饺子，赶紧回家！"

"回家？"李明笑了，"明天不是还要上班？你课休了？"他怎么不知道林峰这学期一直都吊儿郎当的，现在考试周了还翘课。可他没多想，只当林峰又逃课了。

林峰手抖得厉害，指节发白："不是，不是逃课……"他突然松开手，转身就往外跑，完全没接李明的询问。

"喂！"李明愣在原地，看着林峰冲出超市大门的背影，越跑越快，最后消失在街道拐角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追上去喝止，背后突然传来"砰"一声闷响，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往下掉。

李明转头看去，只见刚才林峰跑过的地方，三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正整理着散落一地的饮料罐。为首的那个斜眼瞥了他一眼，满是不屑。

"操，碰到鬼了吧！"年轻人啐了一口，直接踩着空饮料罐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