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日期和时间都准确无误——12月23日，上午九点。距离T病毒全球爆发，还有整整一天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戴口罩的行人稀稀拉拉，早餐店的蒸汽混着汽车尾气升腾，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可他知道，今天过后，这个世界会彻底变天。

“喂，林越，你小子起这么早，发什么疯呢？”室友张伟穿着睡衣晃到门口，脑袋耷拉下来，眼袋鼓得像熊猫。

“没什么，准备出门。”林越拉开柜门，拿出换洗衣物，“你去不去吃早餐？老地方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再吃胖三斤。”张伟嗤之以鼻，转身回屋继续睡，“反正你天天早出晚归，也不知道干啥。”

林越懒得争辩，套上外套，踢拉着拖鞋下楼。小区门口，几个邻居正在聊天，见他出来，有人打招呼：“哟，这不是林越吗？又去实验室？”

“随便转转。”林越点点头，没多停留。

他直接打的去市中心超市。昨晚检查过手机备忘录，知道哪种速冻饺子是联锁超市最畅销的。现在得手，才能保证家里老小有口热乎的吃。

收银台前排着队，购物车里堆满了商品。林越挑了三箱速冻饺子，结账时排队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个大妈正跟前面的小伙子抱怨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知道玩手机，排队都不着急。”

小伙子头也不抬：“要不你插队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有人尖叫起来。

不是大妈，也不是小伙子，而是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。她脸色惨白，捂着喉咙，身体晃了两晃，差点摔倒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随即爆发出议论声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 “好像中暑了？” “快叫救护车！”

林越皱眉，刚想走开，那女学生猛地抬头，眼神空洞地扫过人群，最后定格在他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哆嗦几下，没说出完整的话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喷出一口带着暗红色泡沫的涎水。

“啊！”旁边的人惊叫着后退。

林越心头一跳，这症状……怎么看着像T病毒感染初期？

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举起照明喇叭对准女学生：“你别动，撑住！我们去医院！”

女学生像是听到了什么，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点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