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小翠，我醒了，让你那么大动静。”王秀雅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宿醉的后劲儿还上头，脑袋有点嗡嗡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小翠那跟上了弦似的脸，还有手里忙活的一叠干净衣服。

“昨晚上……夫人大开眼界了吧？”小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，又偷偷瞄一眼门口方向，压低声音，“阎王大人……啧啧，那气场，真是把咱们夫人镇住了。”

王秀雅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那个阎王将军赵临渊，长得是顶顶威严，往那儿一站，活像个审犯人的，可昨晚……呃，昨晚他好像紧张得直抖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还随口说了句“将军息怒”，他那脸瞬间就红了，比她这会儿还红。

“别瞎说，多大点事儿。”王秀雅套上件中袖襦裙，袖口绣着几朵蔫了吧唧的小梅花，看着就累。她跳下床，一脚踩在软锦垫上，活动活动发麻的腿，“赶紧给我弄点吃的，我这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了。”

“哎哟，是！”小翠赶紧应着，麻利地转身去厨子那儿催饭。屋子里的光线挺暗，就靠窗那盏烛火亮着，映得家具都是影子，气氛有点阴森。

王秀雅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后院种着几株槐树，此刻叶子绿油油一片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地上画着晃动的小斑驳。这要是平时，她肯定喜欢这景致，可今天……怎么说呢，总感觉那棵老槐树投的影子有点长，像个张牙舞爪的东西。

“夫人……”小翠端着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“阎王大人……他在外头等着呢。”

“等着干嘛？”王秀雅舀了口粥，暖烘烘的，下肚舒服多了，“不去忙正事儿？”

“呃……他说，想看看夫人。”小翠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神飘忽，估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

王秀雅挑了挑眉，“我脸上长东西了？大早上的，大惊小怪的。”她喝了口粥，咂咂嘴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让他进来。”

说罢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粥渍，慢悠悠地走到门口。厚重的雕花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形挺拔的人影站在门外。王秀雅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当真是阎王将军赵临渊。

往常，他来她房间，总是两步跨进来，三两下就坐在床边，眼神锐利得能生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