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浩把门框咬得咯咯响，指节都青了。里头的哭声还在响，拖得长长的，跟谁在演苦情戏似的。他这脾气，搁以前，早就一脚踹开门，进去问个清楚。现在？唉，手都冻僵了，连动指头都费劲。

“itch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带着点气音，主要是骂这鬼天气。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门外的院子结了一层薄冰，站得久了，脚底板都跟针扎似的。可他得在外面站，里头是李家的人，他是赘婿，得表现出来。

那哭声，听得他心烦。想起前几日李家老三提着 двухؤА五尺的棍子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，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，就想起心里堵得慌。“等着吧，”刘浩攥紧拳头，冰冷的石头硌得他手疼，“早晚有你的。”

正想着，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像是有人摔跤了，又像是东西被砸中了。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小孩的尖叫声，乱糟糟一片。刘浩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这李家就是一窝猪狗，他能操心的，也就这么多了。

可那哭声，好像突然停了。

刘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那扇敞开的门。冷清，死一般的冷清。

不对劲。

院子里，煤火盆里的灰都快凉透了。本来夜里就黑，现在更是伸手不见五指。那哭声，那骚动，全没了。只有呼呼的风声，呜呜地刮着，像在唱挽歌。

刘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两道深色的刀疤。

心脏，扑通扑通狂跳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一股怒火，“轰”地一声，从心底炸开。

他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一股霉味和冷气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件被风吹得翻飞的破布。李老头那张苍白的脸，正挂在门框上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枯枝，死死地盯着刘浩。

“刘浩，”李老头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
刘浩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他没说话，眼睛像鹰一样，扫视着四周。没有尸体，没有血迹，只有……一片死寂。

“人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那天在李家饭桌上还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