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风雪比刀子还狠，刘浩把脸埋在肩膀里，肩膀冻得跟石头似的。门板那头，是妻子林婉儿的哭声，撕心裂肺的，听得他心里堵得慌。

以前要是有人这么对他，他早抄起家伙就冲进去了。可现在，他这条胳膊没了，连个像样的拳头都抡不起来。这窝囊劲儿，憋得他肺都疼。

“itch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纯粹的烦躁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

哭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呜咽。刘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心口发紧。他使劲咬着门框，牙齿都快啃秃噜皮了，牙缝里全是冰碴子。这滋味，不好受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，门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。一股冷风夹着泪痕扑面而来，刘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眯着，盯着那个瑟缩的身影。

林婉儿穿着单薄的衣裳，大半被风吹得不成形状。她的脸埋在膝盖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刘浩皱着眉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女人，就不能自己想办法？非得哭成这样。

“阿浩……”林婉儿声音哽咽得厉害，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桃子，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偷了东西，要把我卖到山那边的窑子里……”

窑子里三个字，像三把刀子，插进刘浩心里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也听不见了。风雪声，哭泣声，全都消失了，只剩下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回荡。

“谁？哪个混蛋！”刘浩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带着血腥味。他猛地抬眼，死死盯着林婉儿身后。外面风雪太大，看不清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一定有人影在暗处虎视眈眈。

“别管我，阿浩，快跑……”林婉儿似乎也知道刘浩没用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，“他们人多，你跑得掉……”

“滚！”刘浩低吼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谁说让她滚，老子就弄死谁！”他死死盯着林婉儿，那眼神看得林婉儿一哆嗦。刘浩堂堂七尺男儿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只是现在，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。

“你别冲动……”林婉儿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他们有刀……”

“有刀？有刀能抵刀吗？”刘浩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记住了，以后谁再敢动她一根汗毛，老子就把他手脚剁了，喂了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