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地面，把刘浩身上那件破棉袄打得吱嘎响。他缩在巷子口，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窝头，这是林婉儿早上塞给他的。女人走了，只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这鬼天气发愁。胳膊断了，人在异界，连睡觉都得睁眼，这滋味可真他娘的难熬。

“咔嚓。”

冰雹砸到地上，脆生生的。刘浩揉了揉眼睛，茫然地看着巷口深处。昏黄的路灯光晕里，几个影子晃悠过来，为首的壮汉敞着怀，酒气熏天。“哟，这不是刘废物吗？怎么，冻傻了？”那汉子嗓门尖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刘浩脸上打。

刘浩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现在胳膊不方便，动起来费劲，而且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。他只想找个地方避避风雪，等天黑了找家破店睡觉去。

“怎么，不给爷面子？”壮汉往前凑了凑，手朝怀里摸，“还是说，等会儿想挨揍就跟哥他们说声？”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嬉皮笑脸地围上来，唾沫横飞。

刘浩心里冷笑。以前他要是碰上这种场面，早一把捏住那壮汉的脑袋，怼进粪坑里。可现在，他连只鸡都抓不住。

“滚。”刘浩从牙缝里挤出俩字。

“滚？！”壮汉猛地瞪圆了眼睛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壮汉已如饿狼般扑了上来。刘浩侧身躲过，矮身下盘，想躲开冲势，可脚下踩到了一块冰。整个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找死！”壮汉一拳砸来，力道刚猛。刘浩勉强抬臂格挡，骨头像是被砸散了般疼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他的手臂彻底废了，同时整个人也向后踉跄出去。

“哈哈哈！”壮汉得意地狂笑，“我早就说了，你是个废物！”

刘浩咬着牙，忍着剧痛爬起来。他知道，今天这架是躲不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胳膊疼得厉害，但战斗的本能还是让他紧绷了身体。他往后退，尽量利用巷子狭窄的地形，寻找着突围的机会。

“想跑？！”壮汉气急败坏，挥拳又是一顿猛攻。刘浩侧头，险之又险地躲过拳头，顺势一脚踹在壮汉胸口。壮汉闷哼一声，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”壮汉捂着胸口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