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呼呼地响。王铁口站在铁匠铺门口，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手里捏着半块烤得焦黑的硬面饼，饼屑掉在沾满铁锈的围裙上。“这鬼天气，再冷下去，连的山上的积雪都得冻成铁疙瘩。”

铺子里的炉火噼啪作响，火星子燎得他的眉毛直跳。王铁口往煤渣里又加了把柴，火苗顿时蹿高一截。他往火堆里扔了块烧红的铁条，铁条“滋啦”一声发出警告的嘶鸣，王铁口却不由得笑了。这小子，就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我说你啊，”王铁口对着站在炉火边发呆的老伴儿喊，“别老琢磨那套歪门邪道。咱们这铺子，就是打铁的，打死的铁，也不打活人的算计。”

老伴儿啐了一口：“你懂个屁！刀枪剑戟，哪样不是铁打的？你可见过哪个武林高手，靠嘴皮子赢的？”

王铁口拿起锤子，照着铁条就是几锤。铁条慢慢变弯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“你说的对。”他说，“可咱这铺子，就一口炉子，几把锤子，哪比得上那些人，拿着家伙，到处晃荡？”话是这么说，可王铁口心里清楚，有些事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那天晚上，铺子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扬起的雪沫子像是要把整个店面掀翻。“来了。”老伴儿往柜子里摸了摸，掏出一把断柴刀塞给王铁口，“你打铁的手稳，比刀快。”

王铁口接过刀，炉火在他脸上映出一种悲壮的红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心上。“可这把刀，忒寒碜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六个黑衣人已经闯了进来。为首的盯着炉火，眼睛像饿狼。“把那套‘寒冰刀法’交出来。”

王铁口笑了：“蛮子，你就知道刀法？武林里比刀法厉害的招式多了去了。”

黑衣人扬了扬刀：“那就试试！”话音未落，刀光已经闪了过来，风声带着刀锋的呼啸，让铺子里的铁锤声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
王铁口往后一跳，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正好避过对方的劈砍。“你确定要用这套招式？”他指着地上散落的铁条，“这套‘断铁刀法’，打铁的用，可比砍人的稳当多了。”

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又笑了：“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