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，打在王铁口脸上生疼。他咂摸咂摸嘴，饼子是昨儿剩的，硬得跟块 bricks 是不是，但这种天儿，有口热乎气儿就成。他转身进了铺子，炉火明明灭灭的，趁热熔了块铁，准备打副新家伙。

“王师傅，再不交货，北边马队可要发飙了！” 铁匠铺外头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。这人姓狗，是镇上跟官府有染的片儿警，王铁口认得他，但也挺烦他。

王铁口没搭理，只管抡着锤子劈砸。铁花飞溅，火星子跟冷雪撞在一起，“嗤嗤”直响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批货是打着给边军用，可那狗崽子非要克扣材料，这怎么打得好使？

“王师傅，有话说明了说！” 那狗官不依不饶，往铺子门口一站，挡住了去路。

王铁口停下手，掸了掸围裙上点铁渣子，慢悠悠道：“有啥说头？按时交货，一分不少，这总成吧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 狗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獠牙，“东边李庄出了事，官府要人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王铁口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庄离这儿不近，出了事要他负责？这八成是那狗崽子使坏。他沉下脸，“李庄我熟，但跟我没关系，你少拿这话来吓唬人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 狗官狞笑，“东边马队早就盯上你了，就等你这批货完成呢！”

“放屁！” 王铁口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凭本事吃饭，谁敢动我？”

话音未落，斜刺里冲进来几个黑衣蒙面人，腰间都别着弯刀。为首那人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王铁口身上，冷声道：“少废话，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
王铁口眼神一凛，抄起旁边刚打好的一对短刃，护在身前。“想动手？来啊！”

狗官在外头笑得合不拢嘴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好戏。那几个黑衣人不再说话，只朝王铁口围了上来。北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雪，铺子里顿时尘土飞扬。

王铁口身体一晃，矮身滑进炉火旁，趁黑衣人没注意，突然扑了过去。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立刻散开，刀光剑影间，只听得金属碰撞声和闷哼声。

王铁口认得这些人，是马贼，跟北边那帮秃驴有勾结。他咬着牙，左突右闪，短刃划出一道道寒光。可双拳难敌四手，转眼间胳膊一阵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