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发飙？那是他们的本事，我王铁口只管抡铁。"王铁口啐了口唾沫在砧板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照得他眼皮子发红。北风在外头呜呜地唱，雪下得更大了，铺子里倒也暖和。

"马队要来收货，你打算怎么交差？"伙计小心翼翼地问，手脚麻利地往灶火添了把柴。炉火一下子旺了，映着伙计泛青的脸。

王铁口没吭声，铡刀落下去，火星子四溅。他手上的老茧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是铁皮子磨出来的。这块铁得赶紧熔了，再打件兵器出来，不然北边那帮马队真闯进来，他不只是交不出货，脑袋都得掉。

雪越下越大，铺子门吱呀一声又被风吹开了。风卷着雪粒子，直往脸皮子上打。伙计下意识地把门关严，头发上立马结了层薄霜。

"老王！"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是镇上赶集回来的老赵。"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"

王铁口停下手上活计，皱眉："啥事？"

老赵抹了把脸上的雪，气喘吁吁地说："城西头的甘爷，带人把 elementary school 给砸了！"

"砸了？！"王铁口一愣，手里的铁锤差点脱手。甘爷，镇上混得最大的角头，平时不声不响，咋突然发癫了？

"是啊！听说，是冲着那个白眼狼去的！"老赵声音发颤，"白眼狼，就是王铁口你小子！"

王铁口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他打铁的手顿了顿，炉火映得他眼睛发狠。白眼狼是他外号，因为他从小在镇上横，谁都不搭理。甘爷找他麻烦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"那你咋知道？"王铁口问。

"我...我路过说的..."老赵声音更小了，"甘爷带十几个兄弟，把白眼狼那破屋给掀了，还把他爹给打了..."

王铁口手上的铁锤猛地砸在砧板上，火星子进溅。他眼睛里像烧了把火："他敢动我爹？"

"他爹..."老赵愣住了，没想到王铁口反应这么大。他不是个讲理的人，是个愣头青。

王铁口不再说话，转身回到炉火边。他拿起烧得发红的铁块，叮叮当当开始打起来。铁锤落下去，震得他手腕发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溅。

"老王..."老赵还想说什么，被王铁口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