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起这么早？准备去做什么营生呢？”柳氏歪着头，笑容里全是讥讽，手里还端着个半旧的擦脚布，在门槛上晃了晃。

苏珍妮心里冷笑一声，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。前世的记忆像鬼影似的晃悠，这女人当初可是没少在村里嚼舌根，说她克夫败家，后来更是故意找茬，逼得她娘俩差点吃了上吊药。

“我么……”苏珍妮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就是去田里拔点草，再给那几只鸡添点食。”

“拔草？”柳氏嗤笑一声，手里的帕子猛地往地上甩，“瞧你那小身板，也做得了力气活？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往男人身上蹭，蹭得那男人家都没了！”话音落下，故意朝着她娘俩这边努努嘴。

苏家虽然是退婚对象，但也算半个邻居，这柳氏说话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苏珍妮心里烦躁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，“总盯着别人看什么？莫不是日子过得憋屈了，出来找乐子？”

这话一顶，柳氏反倒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平日里总是温顺得像只小奶猫的苏珍妮，居然敢顶嘴了。柳氏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人。

“站住！”苏珍妮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，“你刚才说的什么？再说一遍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柳氏脸色瞬间变了，她最怕被人抓住话说得难听。

“你说我只会往男人身上蹭，还说我克夫？”苏珍妮一字一句，淬了毒似的，“柳氏，咱们村谁不知道，头回婚姻不过月就守了寡，那是你丈夫自己本事不行，还是你下手太重了？谁家嫁的女儿，指望个男人家养活，自己还得哭哭啼啼指望别人？”

这话里的刺，扎得柳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她没想到苏珍妮会把当初村里那些难听的闲话，原原本本地搬出来，还句句戳在她痛点上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柳氏气得脸红脖子粗，又气又急，差点站稳。

苏珍妮甩开她的手，冷哼一声：“血口喷人？那日头底下，谁听得真真切切？我劝你少做些魑魅魍魉的勾当，不然下一个挨骂的，可就是你了！”

她口中的下一个挨骂的，自然是指柳氏那个还没过门就要娶进门的傻小子，听说也是个懒散油滑的货色。

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拿苏珍妮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