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二狗？你他娘的什么事，大呼小叫的！”柳氏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一脚踹翻脚边的小木凳，木屑四溅，“前脚刚被你气跑了，后脚就闻到臭味找上门了？滚！本小姐今天心情好，不想动你，不想动你！”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，虽然是装的，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挺唬人。

门外传来赵二狗试探的应答声：“娘子，我……我就是回来送点东西……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明显带着小心翼翼。

屋里静了一下，柳氏嘴角一撇，声音放得更尖利了：“送东西？你那点出息，还送什么好东西？难不成是买来骗良人家的姑娘的碎银几两？我看你就是条烂泥，烂在泥里别脏了本小姐的地！”她越说越气，越气越说，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委屈。

“呃……”门外赵二狗的声音卡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柳氏会放出这种话来，但转瞬又被谄媚取代，“娘子教训的是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”

“懒得听！”柳氏抓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帕子，做成掩口的样子，扭过头，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过去，“你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我让你三声，再不滚，我就叫人来了！”她心里盘算着，这赵二狗虽然烦，但要真闹起来，自己这副样子，外面的人还能帮谁？自然是只会变着法儿求饶最好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随即赵二狗压低声音，却带着一股子διάλογο的狠劲：“梁氏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打量着点，我爹说了，我们家缺的不仅仅是那点彩礼，缺的是你的脸面！让你背个休弃的污名，看谁还敢高看你一眼！”

“你……”柳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敢威胁我？赵四！你爹他……”她知道赵四的脾气，就是个酒鬼，没本事，平日里仗着家里老头子留下的几分家底横，现在被儿子这么一逼，指不定会怎么想。

果然，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，接着是赵四暴躁的咆哮：“我爹问你话呢！”

“爹！”赵二狗扬声应了，随即小心翼翼地对柳氏说，“娘子，你别怕，爹是来帮你撑腰的，不是来替我撑腰的！”

门外的动静让屋里屋外的人都竖起了耳朵，通往后院的门虚掩着，几个仆妇婆子都竖着脖子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