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咖啡杯，目光又被窗外的雨给勾住了。这雨说来就来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，像无数只小手在叩门。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，那把蓝布遮雨棚被风一吹，哗啦一下斜了，几个刚买完奶茶的年轻人在那儿躲雨，你挤我碰，笑得跟煞星见了阎王似的。

“这雨真是说来就来啊。”老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，借口去收摊，撑着伞走了出去。刚到马路牙子边，就听见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。循声望去，是个坐在马路中间的大哥，正拿着一把旧吉他自弹自唱。

老王好奇心上来，走到近前，拨了拨吉他弦，声音空旷得厉害。大哥一看有外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咳，随便唱唱，别介意。”

“挺好听的，”老王诚心不错，“怎么还坐在马路中间？”

大哥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生意不好做。以前在酒吧弹琴，后来老板不干了，这乐器也没地儿放了，想着算了，总比没了强。在这路边唱唱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
老王看了看周围，确实没什么人驻足听他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块钱递给大哥：“兄弟，你这水平，别在这儿了。去公园或者广场，肯定能赚不少。”

大哥拿着钱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多谢大哥。我就是……实在没地方去了。”

“这样，”老王想了想，“我是个摄像爱好者，你这形象挺有故事感，要不要帮我拍个照片？我给你50，算是我赞助你。”

大哥一愣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50？！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吉他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突然咧嘴一笑，“大哥你开玩笑吧？这破琴，还照片？”

“当真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就拍你弹琴的样子，不说赚钱，就说送你。你看行不？”

大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！那就谢谢大哥了！”

老王掏出相机，蹲在地上，对着大哥：“来，右手按弦，左手拨动，看着镜头，有点感觉就行。”

大哥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开始弹奏起来。他的手指在吉他上灵活地跳跃，琴声如流水般淌出，时而轻柔，时而激昂，配上他略带伤感的声线，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
老王一边拍，一边轻声问：“感觉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