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，陈昊又喝多了。

这一晚，他第N次冲到叶宁雪家门口，手里捏着两盆她最爱养的绿萝。门锁着，灯光惨白，像他此刻的脸。

“开门啊，雪儿，我喝多了，但我想见你，真的。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舌头打结，手上的花盆都拿不稳，哗啦一下洒了地上几片叶子。

楼下有保安吼了声，“喝醉了别乱晃，再闹抓你没商量。”

陈昊没听见，他像只丧家犬一样缩在楼梯角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寒风灌进他敞开的衣服里，他哆嗦得像风箱，却死死攥着那盆歪脖子绿萝，任凭泥土沾满裤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叶宁雪发来的消息：“陈昊，你能不能别再来了？我们说过结束了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抖得差点点错。点开聊天记录，一行行字像刀子捅心窝，“陈昊，你是个好人，但我不爱你了。”“我们回不到过去了。”“看到你真心疼我，我反而更愧疚，我们算了吧。”

他猛地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叶宁雪，他们从十岁就在一起，一起穿开裆裤，一起考大学，一起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，他甚至记得她第一次大姨妈来时紧张得偷偷打车去医院。

怎么会黄了？

他想起大学时她闺蜜说，叶宁雪喜欢他，可他当时忙着追别的女孩，狗改不了吃屎，眼光就这么急躁。后来她交往过几个对象，他看到就难受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毕业那天，叶宁雪哭着说不想跟他分开，他愣头愣脑地答应了，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。

可现实是，毕业两年，他就被裁员了。叶宁雪换了新工作，升职加薪，身边也有了新男友。她男人对陈昊特别好，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，叫他“陈总”。陈昊打心底里嫉妒，恨自己没用。

那天他醉醺醺去找她，在她新开的公司楼下淋雨，看着她和男人说说笑笑走进大楼，他蹲在地上，把捡来的绿萝插进积水里，泥点子溅满脸都是。

醒过来的时候，他才知道叶宁雪的公司出了事，那个男人卷款跑了。叶宁雪一夜白头，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半夜，回家就对着泡面哭。陈昊看着心疼，又拉不下脸去帮忙。

后来，叶宁雪又遇过几个渣男，脾气越来越暴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