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陈昊晃荡出公司大门，正巧被一阵手机铃声截了胡。他掏出来接听，是哥们儿老马，问他晚上去不去酒吧。

“去啊，不去我晚上睡不着。”陈昊把手机凑近耳朵，脚步没停，“怎么？有美女坐镇？”

“去你大爷的美女，”老马在那头笑，“我就知道你猴急。周末老地方见，我请客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昊拐进街角那家便利店。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笑眯眯地问他要什么。

“一瓶冰红茶，谢谢。”陈昊把十块钱塞进柜台，“对了，你家老板娘呢？今天没看见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眼珠转了转：“啊？我们老板娘啊，那天去市里开会了，说晚点回来。”

“开会？市里？”陈昊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，“是……叶姐？”

小姑娘“叮”一声敲了敲键盘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不不不，是隔壁蛋糕店的王姐，我们老板娘认识她，说请她帮忙看看冷库的设备。我们老板娘姓林，移山蛋糕林的林。”

陈昊“哦”了一声，把冰红茶揣进兜里走出便利店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活动海报，其中一张正是昨天刚被取代的那个——叶宁雪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甜。

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，盯着海报看了几秒。海报底下写着“本店新晋甜点师”，署名是“林婉清”。

林婉清？陈昊嘴角抽了抽。这名字……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晚上和老马在酒吧喝到九点多，陈昊开车回家。车窗外下着小雨，灯光把雨丝映成一条条银线。他开着开着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看是陌生号码。

他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陈昊？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刚才给你发消息，你没回。”

“啊？”陈昊懵了，“没看到啊，刚才在酒吧呢，信号不好。”

“扯淡！”那头声音猛地拔高，“刚发的，几分钟前！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？”

陈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什么，赶紧翻手机通讯录，果然，叶宁雪的头像旁边打了个红色的叉。

“我……我没啊，”他结结巴巴，“怎么拉黑了？我手机是不是有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