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狐假虎威的嘚瑟：“怎么样，昊子，本事不小啊，独吞了宁雪那姑娘？”

陈昊脚步顿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，但不明显：“去你妈的鬼话。少往我身上扯，我那是帮朋友。”

“得嘞，哥几个都传遍了，陈大少现在手握大权，手下还多了个貌美如花的贤内助。”老马在那头挤眉弄眼，“晚上别太醉，小心人家姑娘对你‘负责’。”

陈昊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挂了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四点半，太阳还老高，街上人来人往。他往家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净想些没用的。

宁雪。

想起她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前脚刚跟那姑娘说清楚，后脚老马就给他灌了迷魂汤。这世界有时候真小，小到他前脚刚跟人断了联系，转眼就听见别人嚼舌根。

路过街角那家咖啡店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低头看书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她发梢镀了一层金边，看的书都看走神了。

陈昊站在门口没进去，就那么看着。那姑娘似乎感觉到了视线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微微泛红，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书。但那本摊开的书页，明显比刚才多了几行字。

陈昊嘴角动了动，也没进去，转身走了。心里头有点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不上不下。

晚上九点多，陈昊在酒吧里被灌得七荤八素。老马搂着他的肩膀瞎胡闹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宁雪的长相。陈昊眼神迷离，耳朵却跟长了针似的，听得真真切切。

他没回住处，直接打车去了市郊。随便拐进条巷子，在一个老式居民楼后面停下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晃悠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照着墙壁，漫无目的地走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他掏出烟来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去，烟雾像一条尾巴，消散在夜色里。

想起以前，他和宁雪也是这样，喜欢来这种偏僻的巷子。两人牵着手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，他觉得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多好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没署名，只有一句：“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