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燥热的夏天。屏幕上推送的消息鲜红刺眼，像极了当年王浩然突然离开时她脑子里的空白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，咖啡杯在指尖摇晃不定，最终不负众望地倾斜，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桌布上，溅出几朵警惕的花。

他回来了。这个念头在林薇脑子里炸开又炸开，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人拨动。王浩然，那个让她在毕业典礼上跑遍整个操场也追不到的男人，那个五年前说要去创业就再也没音讯的男人，现在居然站在了市中心咖啡馆的入口处。

她下意识理了理刘海，结果手指抖得把假睫毛都弄歪了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那个笑容僵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五年了啊，她都学会在相亲市场上把"有房有车"挂在嘴边，连失恋都变成了"前任 hindering my career"。现在这个前前前任突然冒出来，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在郊区开洗衣店，怎么解释衣柜里还留着当年王浩然送的手稿笔记本？

咖啡馆玻璃门上的反光里，林薇看见自己眼角细纹的轮廓，像不像当年王浩然皱眉时咬到嘴唇的痕迹？她记得他送她毕业礼物那天说"以后要当大作家"，现在想来，原话是"你写的故事比我西装领带还精彩"。

王浩然穿白衬衫的样子没变，但身形明显挺拔了至少三公分。他站在门口没动，目光在林薇脸上流连，像在验证什么。她想起他当年为了追她去学法语，在巴黎街头被车撞到时怕被她担心连呻吟都憋着。二年前的林薇会为此感动三天三夜，现在的她只是在计算咖啡单上"招牌拿铁"的价格能不能抵得上房租。

"是林小姐吧？"王浩然突然开口，音色比记忆中低沉了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在克服什么情绪，"我在这边当模特，临时工。"

林薇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有种陌生的商务感，熨烫得笔挺的衬衫领口露出运动品牌的标牌，手腕上是什么智能手环？她正盯着看，王浩然突然转身往柜台方向走，嘴里还嘟囔："太紧了，后背勒得慌。"

林薇眼珠跟着他转，看见他试衣服时微微蹙眉的样子。